黄昏だけを抱いて

艳遇

原作 / 开封奇谈

CP / 白玉堂 × 展昭

承认了我是一百年白厨的OOC故事(




正是那白衣人,略施粉黛,挡不住明媚容姿。桃花眼睛翘眼角,顾盼春光衣袂飘。却是男儿身,指如青竹枝。他只轻巧地翻个手掌,一坛小巧玲珑女儿红托在掌心,他定定看了半晌,竟在凉薄夜色里浮出个动人的微笑。

可惜是没人见到。白玉堂把自己笑得脚一滑,差点获得陷空岛锦毛鼠客死他乡(死因:摔死)成就。

白玉堂站稳了脚,气得牙痒。低头一望,这庞府院里不知何时新置一盆碗莲,也不知怎么养得活的,睡在一口黑色水缸里。白玉堂见它,好比莲花照美人,一捧清水,映出美人发间花,端得是好相貌。白玉堂得意地鼻子里喷气,想包拯与公孙八成是审美暴死了,根本不懂欣赏他白五爷的美貌,偏要派什么白菊花去色诱吧……结果还落得个展昭追白菊花追到昏倒,急死全开封府上上下下的结果,早让他自行上阵,不怕迷不死那庞老贼。

“白少侠,倾城绝色之姿。”

白玉堂一抬眼,看哪个说道他心里头去,即使这话听来总有那么点不得劲。一看,背后一个悄没声息的病书生,正是那庞府西席江子云。白玉堂吓得连连往后退了几步,江子云问:“不知白少侠拜访庞府所为何事……”

白玉堂心道,左右无事,住惯你庞府,顺套衣服又怎的了?江子云温吞吞一笑:“白少侠闲情雅致。只是这衣服……唉,可怜籍儿生母,这衣服庞老爷为她置了才一年不足,籍儿的母亲就……子云见白少侠这一身便有点……”

“知道了!”白玉堂急得跳脚,“又不是不还!”

江子云一拱手:“子云这就代籍儿先行谢过。”

与书生说话,真累!白玉堂牙酸,心也有点酸。江子云放下手,又看着白玉堂问:“白少侠,若是佳人有约……”

什么佳人有约!白玉堂嗖的一声窜出了翘起的房檐,只留下一声余音。

不过是去会会某只蠢猫罢了!


是夜,有只白耗子夜探开封府,他轻车熟路直扑后院,今夜左右无事,不如骚扰笨猫。

白玉堂提着女儿红,闪到展昭院中,见窗内灯火通明,对影相照,举杯共饮……嗯?等等。

白玉堂碾了碾脚下碎石子,气不打一处来。什么时候这展小猫也有了这等待遇,且让他白玉堂来瞧瞧是哪个不长眼的看上了这木头笨猫。他三下两下跳上房檐,揭了瓦片。

不长眼的、看上了木头笨猫的,是个身量不高的、扎个小辫儿在脑后的……男人。男人!白玉堂瞪大双眼,再细细一看,这看上了展昭的不是别个,正是他四哥蒋平。白玉堂心头一块大石落地,手里掀开的瓦片差点磕出声来。

“展弟你有所不知……”

蒋平说。展弟,展弟什么呀展弟!之前叫展大人叫得好好的,这会儿叫起展弟了。白玉堂顶顶熟悉他四哥这油滑劲,心道绝对没好事。蒋平说:“我五弟非我四人亲生兄弟,展弟是否知晓?”

展昭木愣愣地点点头,小口嘬着杯中酒。

“五弟出生浙江金华,有一兄长名锦堂。”

“……锦堂?……金华白家,白锦堂……妙手策士白锦堂。”

“正是。锦堂与我四人结义许久,也为我四人白白搭上一条性命。这是我四人,尤其是我大哥陈年的心结。”

展昭搁下了酒杯。

“上次五弟与包大人、公孙先生同去陈州,本是借美人计要色诱那庞老贼,包大人与公孙先生爱护五弟,不愿让他去,才叫那白菊花假扮白菊菊。结果我兄弟四人都没得见玉堂女装……只是公孙先生后提到,五弟那扮相,十足像极他兄长。”

“原本也是兄弟。”

“是。公孙先生不愧是开封府第一策士,想必是为了不让我几人伤心。这几日我们兄弟本是要回陷空岛了,可大哥随你们又赶来开封,就为得多看五弟几眼,再加大哥平日谦和稳重,这几日,总有些魂不守舍……”

“卢岛主……”

“我知大哥思念锦堂心切。这才想请展弟助我一臂之力。”

展昭见蒋平表情恳切,犹豫道:“展某……不知……”

“展弟!”蒋平一见有门,殷切地对他双眼放星星,“你不知,我们这五弟,自幼骄纵妄为,这才有风流天下我一人。然自从来到开封,就大不一样了!我思前想后,自是觉得正是展弟与我五弟交好…………”

“我没和变戏法的交好。”展昭无辜地说。

蒋平与偷听的白玉堂一同噎了噎。

屋子里沉默了一会儿,蒋平说:“聚福楼的全鱼宴。”

展昭片刻思量后颔首:“好说。”

白玉堂现在就想把手里的瓦片扔下去砸他们桌上。

然而要白玉堂穿女装,这可不是什么便宜差事。蒋平早已为展昭准备好,就拿卢方两字出来,白玉堂怎样也拒绝不了。因此这事情本身不难,难只难在开口。可展昭是谁?展昭是不开口脸上都写着良心二字的御前四品带刀护卫,刀下是公理,举头是青天那一种,白玉堂不信也得信,不穿也得穿。

展昭却说:“不。”

蒋平一愣。

“……是我要看,”展昭说,“有些事,既然只对我说得,就不用对他说。”

明明是隔得很远的,甚至只是在屋外看屋里的,却有一瞬间,白玉堂看展昭脸上的表情看得非常清晰,那双深潭一样的眼睛古井无波,展昭也只像在说件再平常也没有的事。

一丝犹豫也没有过。

蒋平低低笑了:“五弟有知己如此,蒋某便放心了。”

白玉堂在夜风里孤零零地杵了一会儿,闪身离开了展昭的屋子。


待白玉堂甩下江子云重回开封府,前一秒还是凌波微步来去自如的,后一秒却又停在展昭门外不动了。

白玉堂这辈子没干过几件傻事,知道白玉堂干过傻事的人也不多。除了老叫他小胖子的混账哥哥与陷空岛四位兄长,再加现任陈州通判也即当年捡了姑且算离家出走的白玉堂的朱说,也就与他名号相对的展昭了。这会儿白玉堂还得把自己送上门去,再没有比这更傻的事。

只是展昭那张脸,总在眼前闪啊闪的。是展昭说,有些事,对我说得,就不用对他说了。是展昭没一丝一毫动摇,就决定了不说的。白玉堂低叹一声,一跺脚:傻猫!

他闪身推门进去。

门里烛火却已暗了。展昭在床上,是和衣睡下的。白玉堂这才想起,展昭接圣旨前往陈州时,也是大病初愈没几日。

白玉堂把酒坛放在桌上,说不出是气还是无奈。这一身拖泥带水扮相,他到底该不该把展昭揍醒拖起来看?看过也算了一桩心事了!

可……下不了手。白玉堂倚在木床旁边,展昭睡得很沉。这响动也没让他惊醒,可见他真的累了。现在谁要杀展昭,那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白玉堂伸手过去,虚虚掐着展昭颈边,展昭醒了。

展昭迷迷糊糊地一下张开眼睛,吓得白玉堂一愣。

这猫是真困,眼睛里都是水气,显见还发梦着呢。展昭没精打采地看了一会儿坐在他床边的人,突然笑了。

“……原来你哥哥是这样……”

说着又自顾自合眼了,还往床里面钻了钻,真像个猫。

白玉堂哭笑不得,但只觉得一阵深重睡意袭来,原因他也说不清。像旧时兄长归家,他与兄长同寝,总是睡得很香。此后兄长亡故,白玉堂很久也没有这样困过。他躺上展昭不知有意无意空出来的半张床,还抢了一半薄被,闭上眼睛。



翌日白玉堂醒过来,日头高照,已近正午。床上就他一个,一条被子摊在他身上。白玉堂坐起来,抱着被子发呆。桌上的酒坛没了,展昭也没了,大半又是巡街去了。桌上留了张字条:

正午聚福楼见。

有人推门进来,公孙策拿着宣纸与砚台,见白玉堂醒了,要他坐起来。白玉堂还没反应过来。公孙看准他那模样,飞速下笔。

“是展昭说的。”

公孙策说。

白玉堂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展!昭!”一声怒吼惊起燕雀无数。


这时候的展昭窗前飞过鸟雀,心头在想白玉堂什么时候来请他这一顿全鱼宴,他看看当空日照,又看看一桌鱼,面无表情地咬牙忍耐。而江子云带着所有身家,其实也不过是一身轻装出了庞府门,适时开封府内窜出一群叽喳乱叫的鸟,江子云对着那方向看了会儿,露出平淡的微笑,然后用斗篷掩住自己的脸匆匆离去,概因此后很长一段时间,他再不会见到这一幕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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