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会有的

止痛药

松本润 / 相叶雅纪



止痛药

Side A


就是浑身都不太对劲,这里也疼,那里也疼,其实也不知道是哪里疼。相叶手脚并用地晃动他身上任何一处不对劲的地方,二宫觉得这真傻,把目光收回去,同时樱井探究一般地看着相叶,说他脸色确实不太好,相叶得寸进尺,叫起来,是的呀,真的呀,翔酱明白的吧?

话语间,喉头的刺痒感变得明显,便顺势干咳几声,更叫他浑身都不舒服,尤其是太阳穴像要燃烧起来,相叶才发现今天自己说的话太多了。

太爱说话这件事,于他来说本来就是欲盖弥彰的行径。在场是和他做了十几年同事的人,不会半点没察觉,相叶自己恐怕是最后一个发现的。

当他决定不再做一个傻子,并把自己塞进一张薄毯的时候,昨夜最晚离去的人推开了门,相叶立刻把自己的一半埋进沙发里,假装那一半就听不到任何动静,而另一半执着不懈地听着乐屋里的任何响动:松本润没睡醒,他的鼻音很重,而且打招呼的声音又低又哑。

相叶又感觉到痛了,这次他感觉到的是他的心脏急促地跳动所带来的疼痛。他拼力把自己埋得更深一点儿,以至于沙发套把他的脸也磨得很痛。松本与成员挨个问过好之后,就只剩下相叶了,这个屋子里只有相叶一个人在睡觉,相叶越发局促不安起来。而松本,他想不到松本会做些什么来向他问好了,或者无视他。松本的脚步声靠近他,他能够听见松本的问话:“他怎么了?”

“没有怎么。”能够想象二宫连脸都没有抬起来,就这样没好气地回答。大野说:“今天啊,相叶ちゃん有点不对劲。”

过了一会儿,松本低声说:“最近这一阵好像都是。”相叶身上的毯子被人轻轻拽了拽,盖住他露在外头的半个肩膀,接着,紧挨着他的气息就消散了。松本占据了一个他对面的座位,窸窸窣窣的脱衣声响,长外套,帽子,墨镜,手套,最后松本被staff叫走。

相叶将自己的注意力拖回来,才发现自己过于全神贯注地去倾听松本的任何声息,这反倒搞的他头痛起来。

这次相叶真的要睡了。


直到站上光刚山,相叶还没全清醒。

二宫把他叫醒那嗓子,饶是相叶熟悉地不得了,也因为浑身都痛的加成变得更痛了,也就是对着二宫,相叶毫无斗志地抱怨他这样会没女朋友,被二宫瞪了。

相叶说,那也没男朋友。二宫放慢步伐,等相叶与他并排,踩了他一脚。相叶差点儿委屈地飙泪了:“我是真的很痛!”

二宫说:“哦。”

二宫和相叶两个人在走道里踢踢踏踏地走,樱井比他们先,大野慢吞吞地拖在最后。二宫突然问:“现在也很痛吗?”

“刚踩了我一脚我怎么会不痛!”相叶恶狠狠地要糊一把二宫的脸。被二宫一个闪身躲开,又问:“是最痛的时候吗?”

这问题叫相叶雅纪摸不着头脑,但他不是不知道答案。他迟疑了一会儿,二宫透明质地的茶色眼睛在他身上驻留了一会儿,难得没有锋利地回刺相叶叫他说不出话,而只是说:“你别急。”

相叶张张嘴,不知所措。大野呼呼地笑起来,软绵绵地:“没关系,相叶ちゃん!”

没关系什么呢?

“今天吃什么呢?”樱井突然回过头,问他们,“有新品种哦!”

蛋糕。

樱井笑得见牙不见眼地等回答,大野遂与樱井热情地交流起了甜品柜里新加入了的季节限定。相叶努力地加入他们的行列,因为他没有痛,而且觉得这场景很温柔可爱,空气包容他。不像——不像现在眼前的这个人。

远光灯很亮,照得相叶眼睛眨呀眨。上空的音乐,相叶这段时间听到滚瓜烂熟,闭着眼睛也能想见怎么跳,他自己的,其他人的,走位之间某个交错,必须留在镜头前的部分,可以瞎胡闹的部分,想着想着偷笑起来,结果被人隔着半个场子点名。

是松本。

相叶拿着麦克风的手颤抖了一下。松本正在看他,因为松本能够看出他在走神。相叶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儿,说明松本关注他,这平日里不算多见,更该多享受一会儿。而与他的感受背道而驰的——他的心冒起了泡泡。

相叶雅纪知道这该是种快乐的、难以言喻的甜蜜,可是那些甜蜜伤害了他的心,它们就像把心脏解离一样,使心脏变成泡泡蒸发了,留下来一个空壳。灯亮,远传来的声音不知有多刺耳,在光怪陆离的视野里,相叶持续凝视一直在叫他的松本,总是因为他的笨拙而提醒他的松本,很可靠的松本,严肃地温柔的松本,对一件事执着起来,就执着地不得了,哪怕在会场另一端,也像是自体在发光发热的,松本润。

相叶意图让这一刻延长更久一些,但可惜的是,他难以承受海啸般袭来的痛感。相叶从将他圈起来的扶手里缓缓滑落下去,一头撞上了支撑着扶手的细支柱,幸而透明的平台摇摇晃晃地支起相叶的体重,好让他没有从升在高空的光刚山直接摔下来。当他的脸被迫贴上透明平台,他还能透过反光看到自己痛得扭曲了的脸,说实话,有点儿好笑。

可比起这更好笑的是,这时候他还在想,用尽全身力气地想,想松本润。


在松本润那里,先把自己否决掉了。

因为是笨拙的、天然到对松本那类型毫无办法的相叶雅纪,对帅哥空港那样子的角色,本身就没有跻身于其中的能力。除了被太多人围绕之外,相叶雅纪也知道他不全是那样的,是认真严肃到天真烂漫的松本,始终有追逐真心的一腔热血。这部分相叶羡慕不来,他从小到大,也只学会横冲直撞,和不要横冲直撞到头破血流。

滴进输液针的液体,则让他彻底清醒。这原来是什么感情,使他浑身都不安分地折磨自己,让他寝食难安甚至连短暂的梦里,都是松本。

这东西,相叶还是知道的,也就是喜欢,恋,爱这一类东西,是反正会让他摔得更惨,所以本能不断提示他远离关于松本的一切的东西。

真痛。

手背凉得发痛,乐屋里明明是恒温26度,可是脊背上走过的凉意还是让相叶拔掉针把自己团在一起。二宫和他说,别心急,大野说,没关系,樱井只是岔开话题,好叫他别多想。原来不知道的就他自己一个。




复健,但严肃怀疑我又会不想写side m,真正三分钟热度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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