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会有的

一些球的log

都什么东西!不打tag了,88




死处逢生


一个软弱的、不被需要的人的墓志铭是不会被刻上墓碑的,正如被换下场的运动员,在九十分钟以内就悄无声息地即刻死亡。加上伤停补时,也就是苟延残喘多一点而已。其实都是中学生,完全没有必要太认真,对大多数人来说,部活只是青春时代的热血幻觉,是成年后唯一一次二次会和中途告别再也不见。基山比谁都清楚这件事,他很聪明,作为教练的瞳子都告诫过他他完全可以做除了足球运动以外的任何一件事,他虽然感激瞳子,但不能照单全收。

一个幽灵死死地纠缠住他。既不失眠,也不困顿,不让他终日郁郁,但绝不叫他好过。在足球滚上绿草坪的时候,才出现在他背后,牵着他的手,牵着他的脚。无论他如何努力,他都觉得踢球的人不是他。

这个幽灵比他想象中更执着于足球,或更执着于控制他。如果不是去医院就诊会影响到他的正常生活,他应该会先尝试确定这是不是他人格分裂的前兆,毕竟Guran是确实存在过的一个人。基山见过他踢球,真正的控制者,比他强大,比他刻苦。

在基山的梦中,问话常常是石沉大海的。他自作聪明地尝试过与他的幽灵对话:你喜欢踢球吗?你想要踢球吗?

没有人会回答他。偶尔基山会见到一双绿森森的眼睛在梦中窥视他,与他一张脸的男孩浮出手、脚,飘荡的红发像一丛柔软的火。

这就是他孕育出的怪物。


试图在做任何事时问问Guran,就当是治疗幻觉了。我爱吃的东西你爱吃吗?我走过的路你走过吗?我决定的事你同意吗?我喜欢的事你喜欢吗?连基山都被自己烦得不行,但此举出奇制胜,Guran也被他烦得不行。在他看円堂踢球时这样发问,幽灵就悄然出现,鬼气森森地说,你除了守君,还有点什么别的兴趣吗?

基山想了一会儿,Guran夸张地恨不得窜出来踩他脚。

应该要有吧!这是一个光辉灿烂的年纪,应该有喜欢的朋友,喜欢的女孩,喜欢的部活也好,讨厌的人也好,就得用尽性命地去做点什么傻事。基山什么都没说,他就静静地看円堂守下的每一球,好像那寄托了世界上最快乐的事,也即用尽性命地将自己的心之所向寄托在另一个人身上,便可名正言顺与他对抗,和他共斗,看他的影子。幽灵太了解他了,一边也无法逃脱名为円堂的陷阱,一边却露出一副作呕的表情。


如果基山广不踢球还能做点儿什么:除了穿上球衣、脱掉球衣、训练和比赛之外,也有上课下课的事情。比起步行更喜欢骑车,风是运动员的好朋友,基山带着幽灵一起骑车,环游稻妻町。稻妻町说大不太大,说小也不很小,除了雷门中之外也大有看头,最好吃的饭和最美的日落应有尽有。

因为这些事物本身离他人生太远,基山也会表露出一些难得很小孩的部分。就边骑车边笑,风像是要把他的小车吹起来一样,脱离地心引力的掌握,飘上天空,穿过大气层,到地球外面的世界去,那才是真正成为外星人的途径。他出了神,却狠狠拉住刹车,单薄的自行车轮胎在红得瘆人的信号灯前疯狂嘶叫,把基山拉回了原地。在片刻之间,单脚用力支住地,才避免连人带车翻倒的惨状。

心脏砰砰地乱跳,因为这才是人类面对险况时的条件反射。幽灵尖刻地诅咒他一刻也不要多活,就是该死就去死的意思。但基山又知道拉下自行车把的人是谁。

这是Guran对他说过的话当中,最长最尖锐的一句,此前没有,此后不会再有。


他们最终去到的是雷门中的足球部。那里没有人。连着经理与球员,都去世界杯了。因此简陋的球场没有人和他们争抢。基山的自行车没有用武之地,他拖着扭伤的脚抱着球,狼狈无比地上赛场。

瘸子没法踢球。他的另一只脚带着球重心不稳地慢腾腾跑起来,看起来只像个初学者,他从后卫跑到前锋,不用很快不用过人,不用指挥不用思考。

这次没有人牵住他的手,牵住他的脚,他也能踢球了。球擦着沙地跑,咚咚咚地像心跳。他正活着,没有比这一刻更鲜明的实感,基山问:来踢球吗?

来踢球吧。



Show must go on!


“也就是说,如果风丸君不愿意出道,雷门足球部就要毁灭了,而且,雷门也要毁灭了。风丸君是这种人吗?”

身着短裙的银发男孩说。他看起来对自己的装束并没有什么不满,对风丸也并不是在责难。裙摆边露出的安全裤是黑色的,甚至还会思考是否是白色的更好呢?漫不经心地扯弄着下摆,就如同对任何事物一样,只是当将目光再次投向风丸的一刻,带上一点儿绝非刻意的疑惑。

那绝对就是谴责。

风丸一郎太,出生十余年,头一次感受到比起无法回应球队的期待更为可怖的压力。

“……我……………………”

“你知道吗?Alien学园的那个组合,比起他们的Master rank来说,有更大的杀伤力。比起优柔寡断的风丸同学来说,对方可是身为男性也能穿上短裙演出,靠着这种毅力一路走上巅峰的Top组合。风丸同学没有与之相衬的觉悟的话,是无法打败对方的哦。”

“円堂同学这样一路保护下来的球队,Football Frontier的首位球队,会因为风丸同学的犹豫而……”

基山的话音渐渐地弱了。已经做出决定,在水手服下套上黑色丝袜与短裙的男孩不为此感到扭捏,直面风丸的视线,那样的姿态,让风丸感到太过刺眼了。

“……你们什么都不明白!!!”在黄昏的足球部室内,拍桌而起的蓝发男孩眼角渗出了一点晶莹的泪水,在晚霞中恍若钻石的粉尘。

“喜欢安全裤的人,喜欢黑丝的人,你们怎么会明白啊!!!你们这种女装也很高兴的人,根本就不懂裙摆空空的感觉多么没有安全感,这种事情,我,我……我不会唱歌,不会跳舞,不会当偶像,你们这种长得好看的人……!”

他比谁都想要守护雷门,守护这支球队,想要成为拥有强大实力的人,但风丸又比谁都要清楚,他的天赋在这个以足球为一切标准的世界中,只是被压制的弱小火苗,奄奄一息。在眼前这张布满尘灰的桌上,大家曾聚集在一起商讨战术,也曾围坐一起联机打游戏。那些风丸最最重视的时光,竟然因为一支外星人组合的宣战布告就将要归于尘土。

如果,如果他风丸一郎太不站出来成为雷门中学的首个少女组合的成员,明日来自外星的组合就将降临,用比宇宙射线更强烈的歌声,震碎整个雷门中学。

一滴泪水落下,打出破碎的圆斑。风丸捏紧拳头,狠狠地砸在桌上。

“……我,我做。只要能够拯救雷门的话……,我……”

“……风丸君!”吹雪闻言抬头看他,脸上绽开的笑容格外灿烂,如同冰雪消融。风丸看得有些恍惚:水手服吹雪,毕竟是那样清纯动人。

“我很期待你。”

基山的声音唤回了风丸的神智,叫风丸不由自主与基山浓绿的眼睛对视。风丸有理由试着去相信,对方眼中闪烁的星点,正是出于对他决定的认可。

我应该没有做错。

风丸如释重负地喘了口气,微笑起来。

下一秒,他被吹雪和基山逼近。两人现在这样的形象,虽然已经与女初中生相去不远,称得上可爱、美丽、漂亮之中的任何一个形容词,却叫风丸背后升起一阵森冷的寒意。百褶裙与白色短袜被提到他眼前,吹雪一脸温和地说风丸君的腿上线条很漂亮,短袜就很合适了!基山的指尖细细摩挲着百褶裙利落的褶线,无言地凝视他,仿佛有十成期待。

那一天,雷门中足球部室在被毁灭之前,传出了耸人听闻的惨叫声。



男朋友


交往一词的定义究竟是什么:人际交往是交往,朋友交往是交往,恋人交往也是交往。在青春期男孩长大的日子里,被足球充斥了整个世界的男孩很少想恋人是什么。但比方说小秋喜欢一之濑是不是好事?小秋和一之濑互相喜欢是不是好事?円堂觉得很好。球员与经理谈恋爱,是青春恋爱物语本格标配,饶是円堂这种足球白痴,对这种定番也会报以腼腆一笑,为朋友们感觉开心,又感觉那世界离自己有些远的样子。

第一个提出交往的男孩来自外星球,外星球的男孩有一张好人面孔:円堂真诚地认为愿意与他踢球的人都是好人,都是朋友。外星男孩说:円堂君,我们是朋友吗?

那当然是!

外星男孩遂问:那我们是男朋友吗?

円堂觉得,再正确也没有了呀!但円堂又隐约觉出这个男孩与任何他的男孩朋友也不一样,像装在惊喜盒里的一个意外。円堂问:你会和我踢球吗?

外星男孩说:好呀,円堂君,我们来踢球吧!

円堂说:那,你就是我的男朋友啦!

他依稀记得自己是这样答的。円堂守的世界是足球那样非黑即白,出于在没有色彩的时代,只有黑白两色可以出现在晶体管电视机里的原因。但基山的颜色就太鲜明了,像一颗彗星,撞到他世界里来。円堂也不是不会长大的男孩,他想过这样的回答是否是对的呢?本意到底又是什么?但此后无数次与基山的偶遇中都是这样答。事到如今这是非对错很难辩清,只当他和夏美谈起时,夏美总是很难过,像第一次被他带去看雷门最漂亮的日落的样子。円堂守只有一个,不是和任何人在同一个世界上的一个,不会因为任何真心而扎根在地球上。

你才比较适合去外星踢球!円堂夏美努力笑着说了,因为她也是曾经想要把円堂带到世界上来的其中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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