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会有的

三时有约

复健,又傻又白又甜,写第一第二话的小律师还假装他很冷酷炫,到了第五第六话他只能当个大甜心了(拖

深山大翔 / 波多野卓巳





三时有约


“男朋友来了。”

橘说。推开门,正经干活时间以外懒散地趴在桌上打瞌睡玩手机做研究谈情说爱的,一律抬起头来看。跟在橘后头的青年被套在一件有点儿大的米色风衣里,头圆圆的,身体胖乎乎的,看起来像个泰迪小熊。

“哦,小男朋友。”荻野趴回桌上:这个月她在岗时间第四次见到这个小男朋友了。古牧扶了扶眼镜,确定这个律师身上没一处让他感兴趣的,将头转回笔记本前。

泰迪小熊张望了一圈问:“波多野先生查房去了?”

哒哒哒,哒哒哒。小护士时田抱着一打资料快步向办公室来了,被门口横着的泰迪大熊撞个正着。所幸深山穿得够厚,没撞疼人,只是资料飞了一地。

“又要重新整理啦……”时田苦着脸说。这时才想起来找罪魁祸首,虽然不是要问罪的性格,但难免有点儿生气,也怪她自己冒失,气冲冲地抬起头之后,却把怒气都扔得精光:“哎呀!波多野医生的男朋友来了!”

深山笑嘻嘻地说:“你好。先生果然去查房啦?”

时田将地上的资料拢起来抱在怀里问:“深山律师知道医生他的日程的吗?真不愧是男朋友!来找医生有事吗?”

深山想了会儿,把手里的甜品盒提了提:“这个,普通的好吃。”

时田张大眼睛,笑起来:“呀!给医生送甜品,是约会……我不该多问的!”

橘无言地站在深山和时田前头,一把砸上办公室的门。


临近三点时波多野结束查房,完美留出七分钟余裕,够他抵达办公室从冰箱拿出准备的莓大福一盒,再坐下备一杯巧克力。本应是这样的。但很不幸的,医生这个行业临时变故总是多得超乎想象——不是临时手术,是临时加诊。

“波多野医生,上次那位患者……”

护士长找到他。原以为是整办公室都群体出游,连个坐诊都没人,这样想有点对不起橘。波多野想,然后被护士长拉回了注意力,在他面前抱怨个不停的护士长,这可是难得一见。波多野虽然有些走神,但还是报以粉饰太平的微笑:“那,我现在就去。”

是上一次看诊的患者。

波多野拉开门的手,略微暂停了片刻。

是一对情侣,已经定下了婚约。第一次自我介绍时,介绍自己作田村丽佳,也就是已经承袭了男方姓氏的女友,提出未婚夫自从一个月前开始经常听不清她说话,时至上次看诊时,左耳听力大幅下降,右耳则完全失去听力。

当时波多野没有检查出任何病变,诊断患者田村志为功能性耳聋。关于心因性的听觉障碍,只能了解患者的心理问题或精神疾病才能得到病理上的缓解。而波多野推开门,就知道患者的病情没有得到改善:田村呆然地坐在椅子上,眼下的青黑让他看起来十分疲倦。

难怪护士长也觉得棘手呢。波多野不由为自己的甜品时间哀悼数秒,但仍挂上一张招牌笑脸向田村丽佳问好,转而当他落座时,就全把甜品的事忘到脑后去了——上一次,他完全没有了解到任何关于田村志精神方面的病史或症状,也没有能够得知患者本人在生活中是否遭遇什么变故,才导致突发耳聋。即使小部分患者也有突然自愈的情况,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患者在他面前竖起了一面高墙。

身为医生时的波多野,最讨厌横在眼前无法打破的病例。“意外的,先生是急性子,很顽固。”律师是这样评价他的,波多野是个诚实的人,他无法否认。只是对这样心直口快的律师,难免有点适应不良。

今天深山有没有来?波多野突然间想起。

但眼下,他没有过多考虑深山的时间了。


波多野的桌上没有病历的档案,也没有甜品盒。深山是赶在三点前到波多野的办公室的,波多野雷打不动只在三点开始下午茶的习惯假使没有因为意外情况被打断,就只能是他正在完成自己的工作。

三点了,波多野仍没有回来。霸占了波多野办公桌和转椅的深山,被荻野看了好几眼。

“三点了哦。”荻野对了对腕表。

深山在转椅上举起手缩起脚飞转了好几圈,听到荻野说才踩着地停下,从转椅上跳起来,拍拍皱皱的大衣,风衣布闷闷作响。

“遗憾,看来今天不能在办公室吃了!”

深山带上他携带来的甜品盒,小跳着出了办公室。

其实他也没那么想找波多野的。

波多野不在病房里。查房时间过了点,荻野也仍在办公室里,波多野能在哪儿?深山心里有了个定数,往走廊尽头去。


男女发生争执的声音,椅子脚拉出嘶叫的声音,被撞倒的纸杯哗啦啦撒了一地。

深山从玻璃外头看见了。往常身穿白大褂的医生虽然坐姿也挺拔,但现在那一道背脊警觉地绷紧,让他看起来像个受惊的大白兔。眼下是谁都能一眼看明白情况的,情侣间的争吵。发型散乱的女性指责她的男友,失去理智般尖锐地哭叫着。

见未婚夫不对自己有任何反应,田村丽佳的高跟鞋在地上砸出崩溃的音节。她怎么能够接受和一个聋子结婚?

那个医生对这场闹剧,只是毫无动摇地注视着,就好像是事不关己的模样,让田村忍无可忍,一把抓住转椅扶手往桌边撞。

门轰然洞开。波多野的椅子往后滑,他还未来得及做什么反应,被门口闪进来的人一把捏住了手腕,把他往门口的方向带。他撞上了一堵墙:一堵软绵绵、蓬松松的墙,米色风衣下面,是绀色的西装与金色葵花章的组合。

“深山?”

“先生,下午好。”

深山一双明亮大眼对着他,另一只手因为还拿着甜品盒,只好塞进波多野手里,才能将领边翻起,展示那枚葵花章。

“我是波多野先生的律师。”他陈述道。虽说是出于礼节,但其实并不是在提问,深山平静地说:“请问你们找我的委托人有什么事?”

被深山的突然袭击打得措手不及的女性一下子停止了动作,而从始至终没有作响的男性突然间讶异地站了起来。

沉默片刻后,波多野的叹息打破了凝滞的空气:“田村先生的问题,现在已经很清楚了,我想田村先生不需要我的帮助也能康复,请回吧,两位。”

他稍稍退开一步,见深山仍旧站在门口,便拉了深山一把,好让他不要挡路。深山不情不愿地说:“我还没有……”

波多野不动声色地瞪了深山一眼。

“我只是想知道事情真相……”

深山小声地嘀咕着,站到波多野身边去。


最后三点的下午茶,是在三点半才吃上的。深山带来的精美甜品纸盒里头还套着一个透明保温盒。保温盒里的蛋糕托上装着手制蒙布朗,顶上的栗子因为适才的推推搡搡,无辜地翻倒在一边。

波多野倒是对此显得兴致高涨,打开保温盒后才发现没有餐具。此时无法忽视一脸执着的深山,不得不搁下了栗子蒙布朗。

“那个患者是诈聋,他和未婚妻本来就不是真心在一起的,所以借耳聋来逼未婚妻先让步,没有我可以多干涉的余地,因为本来也不是真的得病。”

波多野苦笑起来。

深山若有所思地说:“所以他直到我进来了才有反应?我会吃人吗?”

“比如说你的冷笑话会吃人。”波多野说。

深山冷飕飕地笑起来,打开他随身携带的调料盒,为栗子蓉撒上几滴调味汁。

“是什么?”波多野好奇地张望着。小罐头里呈现出森绿的颜色,叶片尚未碎尽,随着调味汁落了一点到浅咖色的栗子塔上。

“薄荷柠檬汁,”深山取出叉子,与他完成的作品一起推到波多野面前,“今天的观察报告,我收下了。”

“所以你观察到什么了?”

波多野虽然疑惑,但比起这个困惑,还是眼前的甜品更加富有吸引力,他兴奋地拿起叉子划开栗子蓉下的海绵蛋糕,一大口送进嘴里之后眼神唰一下亮起来,眉开眼笑地咬着叉子多舔了两下:波多野有这个习惯。

“你。”

波多野还不明所以地思考着,深山的指节揩掉波多野鼻子尖上粘到的奶油送进嘴里。

“普通的好吃。”

深山如是评价道。




Fin

*没有在交往,小医生是小律师的观察实验对象

*一切病症都是瞎编的,有bug是正常的,不要告诉我!!!!(拖)

*我喜欢的point1号:小律师叫小医生波多野さん,但是单独称呼时叫せんせい,所以都写成了先生(因为我喜欢!!!!

*我喜欢的point2号:我是波多野先生的律师!!!!(小医生:你谁

*结尾不是普通においしい,是普通にうまい(因为我喜欢(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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