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会有的

Stun me

又来了。

那只是个实验室,最神奇的实验室也只是实验室。但比实验室更令人心跳的是Tony Stark的声音,那像是黑巧克力甜甜圈——最近,Peter Parker开始尝试一些更“大人”的口味,比如说并不尽的甜。“我觉得香蕉黑巧克力味更好,它们感觉不那么苦。”“那并不苦,kid。”

Tony Stark在啃他带来的甜甜圈,他的手指捏着透明的油纸,巧克力酱在油纸里因为体温的浸润而融化。

诚恳地说,如果有一天八岁的Peter Parker知道钢铁侠会因为他带来的甜甜圈而默默舔掉手指上的酱,他、他怎么敢想呢?而现在的Peter Parker凝视这一幕,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当然,当然……然而无论是廉价甜腻的巧克力酱被舌尖卷走,还是咬断指甲嚼碎巧克力味指缘的恶习,都决定了这个Tony Stark,是他人生中前所未有的一个。他现在如此相信。仅在瞬息之间,他的呼吸停止,脊柱麻痹,电流奔涌而来。

Peter不熟悉这是什么,他和Ned更熟悉的是死星的乐高模型,而非正常青少年在这个时期总想窥探的生理隐私,但他的身体无私地告诉了他:他的血液倒流,头皮发麻如同被电击,心脏乱跳,他想舔那根手指。

“Kid?”

“……哦,Mr.Stark!没有什么,我是说,纽约好邻居还有不得不做的事,就在今晚!”

他的战衣出自Tony Stark之手,有太过良好的控温功效。但他更想将自己压在玻璃上,以期平息某种不可言明的冲动。那个男人,钢铁侠,Tony Stark,并且,他的神明,正在毁坏他的身体结构,将他变成——一个怪物。他的蛛丝下坠百米,将自己放逐到无止境的空中,即使当钢铁侠想要追上他,他没有招架之力,但现在他必须逃避这一刻。又来了。他的身体好痛。


所有的荒腔走板归于一个梦中。那里没有Liz,倘使那是Liz,他应当很庆幸。可那里没有Liz。Tony Stark热爱为各种大大小小的仪式召开酒会,绝不会放过一个接纳蜘蛛侠作为新生血液的好机会。

他是名正言顺的当天的主人公,在那之前,他必须拥有一套西服,三件套,男人的象征,皮鞋,不会弹出尖刀薄片但是必须掷地有声,领带结不用太正式,他没有成年,花纹可更鲜润一点,假使是波点也无过。

Tony Stark为他置办这一切,对一个Stark来说的轻而易举。他胜在年轻,宽肩,收腰,利落的腿,纤细而蕴含无穷力量的足弓,被马甲与裤腿包裹,但不掩饰,拔出贴合他身体的线条。以及Tony Stark为他系上的领带结,带着烟草味的手,也是绘画图纸的手,是创造蜘蛛侠战衣的手,在他颈间翻飞,他的眼睛比所有人更清晰地捕捉到那双手上的伤痕与茧,被烫得失去纹路的表皮。

强大而美丽。

他的脚是颤抖的,腰是瘫软的,被抽空力道。他明白那是出于偶像崇拜,但与此同时,更多的感官冲击他的大脑。是那些味道,那些触感,那些映像,让他欲罢不能。他梦见,他在狭小的床铺间翻滚与摩擦,柔软的毯子他向来很喜欢,但这不是他现在所需要的,他需要更粗粝的、更狂野的、就像、就像……

就像Tony Stark本人一般。

纽约城的夜晚从不熄灭,他在灯光的狭间面对自己全身滚烫,下身冰冷的绝境,湿冷而粘滑的液体令人作呕地散发出腥臭气味。十五岁的Peter Parker不得不面对这一切:他认识了欲望,来自于Tony Stark的。


又来了。每一次电击都无疑是拷问。他必须得离Tony Stark远一点了,Peter想。这件事不能告诉Ned,不能告诉May,不能与Karen倾诉。这就必须是个秘密,永恒的。它应当消失于纽约的夜晚,融化在夜风中。Peter的下坠停止了。他逃离了甜甜圈Tony,这让他心安,又莫大失望,只能奢求一些停留在Stark塔的余裕。他想他有,他飞上天空,不断回摆,试图摆脱Friday可能会有的监控。不会有的,他不是Tony的某个谁,Peter盲目乐观地想。

他要停在这儿。俯瞰纽约就当做是祭奠并不是爱情的什么东西。这是个错误。可是他不能失去这个错误。

年轻的蜘蛛侠摘下了头套。同时,又来了。他又无法控制地,想起那张合该被蜜酱抹满的嘴唇。顺脸侧滴落的眼泪应当是渎神的天罚。




Fin



“Friday,他在哪儿?”

“Sir,您也许说的是Peter。”

“好了,我的乖女孩。他在哪儿?”

“正在这里。”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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