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だけを抱いて

アン・サリヴァンの休日

亲友给我付了五十块,我要赚钱了 


回家的电车上渚薰有意无意地跟真嗣提了这事儿:他们很快要暑假了,可渚薰的家长都在不知道哪个角落的国外。一时间只剩下电车哐当哐当的声响,留下一段合宜的空白。一会儿渚薰突然笑了,他就说,真嗣君,你不要难过哦。真嗣尴尬地也笑了,转过脸用余光瞥着渚薰的脸,看起来又光洁又雪亮,和他的银发相得益彰,窗外的光影交杂,打在他脸上美得像副叫不知道什么名字的世界名画。反正没有眼泪鼻涕或者悲伤的肌肉拉伸,真嗣安心的同时又叹气了,叫了渚薰的名字,口气比较无奈,被渚薰听起来成了百转千回,于是他脸上复又挂上清爽动人的微笑。

于是他提出一个提案了,真嗣虽然他怀疑他早有预期,鉴于他对他这位挚友毫无办法,便没有打断什么。

“我们去乘大船吧!”

渚薰说,然后快活地笑起来,娓娓道来:“真嗣君,你听我讲呀,听说箱根港口开了一条新航线,叫什么号来着?反正是那样很洋气的名字了,从芦湖出发的,我们要去旅游的话,很方便。天气这么热,我们去吹风,去看树,或者去跳水了,你觉得好吗?”

本来是渚薰早有准备,真嗣没听得太认真,天太热了,车上又陆续涌上来人,他被挤得像沙丁鱼罐头里发咸的鱼干儿,神志不清,就只能迅速地抓取关键词:“你要乘邮轮,去跳水?”

“哦,真嗣君对这个感兴趣呀?”渚薰说,“那太好了,我可想了很久呢,怎么让真嗣君玩儿的开心这事。”

真嗣莫名其妙地点头了,边想这是个让人高兴的事吗?但想来想去,渚薰是这样的人,你觉得他天马行空,但他又真心实意要你好,可什么才是好呢?真嗣自己不是很清楚,只是觉得渚薰这提议相当厉害。这当口车上热得越来越来劲,冷气飘到人群当中,就黏在皮肤上变成半温不冷的汗。夏天太难熬了,就这点来说,能跳个水也不算坏事,虽然他不会游泳。

远远地有人叫唤他的名字,真嗣君,真嗣君?把他从快被蒸发的神智里拉回来,渚薰放开拉手环,来搭他的手臂。渚薰的手竟然是凉的,真嗣瞪大眼睛,又想说我身上都是汗,又想说你怎么这么凉呢,还想说热得走神了,要先道个歉。结果渚薰抢在这所有可能之前,安下心来的样子说:“太好了,我以为真嗣君中暑了。”

真嗣很不好意思,但渚薰有可能早料到他这个反应了,甚至没有拉他的手,抓着他的手臂,挤过一堆沙丁鱼到车门。真嗣这才反应过来刚刚报站,他们要下车,心里对于他们还没讲完的消夏计划有些愧疚,不知道是对渚薰的真心,还是他不太理解渚薰想点儿什么,只能空觉得有些厉害。扭捏了两三秒,他张口,空气在喉腔里滞留了一会儿,说:“我觉得跳水也——”

不错。

车门开了,渚薰拉着他下了车,一堆人跟着涌出了车厢。两个字好像淹没在了巨大的噪音里,真嗣有些不安的想着要不要再说一遍,他们坐进车站的遮阳顶棚下,渚薰突然说:“我还有别的提案,真嗣君听吗?”

总归是听的。渚薰温和地笑了,在嘈杂的蝉鸣与人声中像凉快舒心的一缕风,真嗣想靠近点儿,以图一时痛快,但有两个字,就再说不出来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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