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だけを抱いて

有罪推定

影山茂夫有一次不能理解弟弟,晚上敲开弟弟的房门,实际上也不是他敲开,是他在弟弟门前徘徊了很一阵,突然有人心电感应打开门:影山律拿着一柄完好的银勺子拉开房门,站在他面前。影山茂夫咽了咽口水,说:“律,你能不能听我说话?”影山律一下很没办法地笑了,对他说,哥,你怎么这么生分啊。

影山茂夫与影山律在这种情况下促膝长谈。律看他哥哥手脚也不知道往哪儿摆,并且还没有一个小酒窝和他一起进门。他敏锐地察觉到他哥哥有一件事要谈,这件事他还不想让小酒窝听。于是他问:“哥哥,为什么把我想得这么好呢?”

茂夫迷茫地抬头看了看他:“律是最好的,这有什么奇怪呢?”

“哥哥,不能接受吗?”律低垂着眼握住哥哥的手,这双手同他的一样大,骨节比他粗一圈,像被福尔马林泡开了的没血色的白,“我变强,哥哥不能接受吗?”

“怎么会?”茂夫摇了摇头,“但是律怎么能够变强呢?律是因为负罪感变强,这事情太奇怪了。我问师傅,我弟弟怎么会感到有负罪感呢,师傅说,因为只要是人,总会做错事的。师傅说得对,我也不能保证律不做错事,但是律怎么会因为做错事感到罪恶呢?既然是我弟弟,而我日夜都和你在一起。”

影山茂夫是这样的,他只能忍耐,忍耐所有能忍耐的,忍耐所有没想过要忍耐的。

“律不应该和我一样。”

他说,他握住弟弟的手。

即使那双手将他弄坏的勺子像魔法一样变回来了,但茂夫察觉到自己的内心并不愿意弟弟承担同他一样的重负,他自觉他这兄弟做得很失败,竟然妄想以言语论动和改变他的弟弟,师傅当然教过他这是一件多不自量力和违背自然科学理论的事情,内心的积郁几何等比上涨,他的头发遮住了眼睛。一时之间这房间里没人能够说话,茂夫觉得自己搞砸了一切。

“哥哥。”

律开口叫他。声音像一根针,越过大气层,坠入粘稠的地表到达地心。茂夫察觉到他的弟弟动用了超能力,话语附着上坚决的重量,要将那话灌到他脑中去:“哥哥,我会变强的,我一定会变强。我喜欢哥哥。”

他攥紧兄长的手,轻快地笑了。

看起来真可爱,茂夫只能想到这个。

“我喜欢哥哥,喜欢家人的哥哥,喜欢朋友的哥哥,喜欢恋人的哥哥,是这样的喜欢。但我会变强,不是因为我觉得我喜欢哥哥是一件错事,”律不得不停顿几秒,虚虚地掐住喉咙,把止不住的干呕和力量的疯狂滋长咽回嗓子里,“我会变强,因为我违背了哥哥的想法,这件事是错的,这件事才是错的。”

他的眼睛被生理的不适浸透,巨大的阴翳把他眼前抹花了,但还能用手指蹭哥哥的脸颊,从眼角到下颌,一意孤行地看着他所看不清的东西。

“但就算是我,也是会做错事的。”

他吐出这句话,胃酸从食道上涌。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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