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底下无新事

梦想天生

向魔女还是公主许愿都会得到相同的结果,他最后发现是这样的。把这个结论分享给工藤之后,工藤浇了他一头巧克力。

黑羽整个人被浇傻了,眼睛眨巴眨巴猛看一阵工藤,看得连工藤也觉得自己是不是做太过,很不忍心地把他的平光镜摘掉,半温不冷的巧克力在他的发间淌,粘得一绺一绺,还把他脸颊弄得很脏。工藤的手指挨着他脸颊,蹭掉一点痕迹,又有更多的滴滴答答落下来。黑羽说:“我回去了。”工藤说:“哦。”

黑羽从沙发上爬起来,把白色礼帽扣在一片狼藉的头上,戴上单片镜的一刻,平光镜突然消失了,这情状工藤看在眼里,觉得犯了错的是自己,惴惴不安,还要强行八风不动。魔术师走出去没几步,回过头对工藤笑笑。

“喂,你这样可赶不走我啊。”


黑羽问及中森:“如果有一天,我不用复仇了是怎样的?”中森就恨不得把他抱在怀里,比他还难受,少女天真明亮的脸颊布满了郁色,不愿意和他说世界上没有这样的事会成真。黑羽一揽青梅竹马的肩膀:“没问题的呀!我已经知道那一天是什么样了。”

中森忧郁地揪着个眉头,被黑羽嘻嘻哈哈推来搂去,外加黑羽总有办法变着法让重要的女孩儿高兴,手里炸开一朵粉色蘑菇云,一束尾巴上都是蛋糕形橡皮的自动铅笔花捆着丝带送到中森手里。中森一下破涕为笑(归因黑羽故意为之的幼稚),黑羽就卡着这时点讨好地说:“吃不吃蛋糕?破例我请你!”中森一脸痛失尊严的懊丧,双眼一闭:“……吃!”出了学校,两人直奔甜品店,这事儿就被中森抛到脑后了。

但黑羽没说谎。他天职是怪盗和魔术师,可永远不说假话。


这天晚上黑羽早早驾着滑翔翼回来,脱了白西装松了领带,衬衫也没换下来就跳进被窝。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见铺天盖地的书和天窗里的光照出来飞舞的灰尘。工藤一脸黑印子站在书堆里,见到他气不打一处来,黑羽僵着脸,心想这欠了工藤三百万的样子,看来这书架塌方的事故罪魁祸首就是从梦里跳下来的他自己。眼见工藤即将冲过来杀人灭口,黑羽不好意思地把高帽子从头上扒下来抹了抹脸,做贼心虚地嘿嘿笑了两声。

工藤结果就那样迟疑了,而且工藤只要一迟疑就很快心软,伸手也没揍他,就把他身上铺天盖地的书给扒开来,然后就能看见黑羽的蓝衬衫侧腹被染上更深的颜色。

工藤郁闷地说:“你行啊,真能给人找麻烦。”

黑羽一点没恶意:“过奖过奖,承让承让。”

他不握工藤伸过来的手,自己爬起来,眼神一个劲往工藤手腕飘。工藤低微地叹气:“已经好了。”把衬衫袖口解开,露出裹绷带的手腕给黑羽看。相较之下,黑羽是比较惨的那个,工藤把他半拖半抱着出了书库,黑羽乐得清闲,当个快乐麻袋。

这途中,黑羽照例喋喋不休,今次是从工藤家书库开始推理:这藏书量之庞大,涉猎范围之广,外加散了他一身的都是贴封条的机密档案,那档案十有八九还同他父亲有关系,“我现在有理由怀疑你是个警察,再不济怎么也得跟警察有关了。”工藤走在他前面一声不吭,黑羽觉得没趣,很快不再故意给工藤施压,毕竟工藤就伤在手。

工藤给他包扎时候下了狠手,估计是为了报仇,一手镊子夹着酒精棉可劲往他创口刨,黑羽痛不欲生,生不如死,为了保持怪盗的尊严一声闷吭也不响,反过来就显得工藤没什么气度了。

半晌工藤一拢眼帘,把一片血肉模糊隔在视线之外:“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你是谁?”

“你来这里为了什么?”

“你想逃避现实吗?”

黑羽静静地看着工藤,凑到工藤脸旁边,温热的气息扑在脸上,工藤竟还毫无防备,就像对黑羽根本无需设防。黑羽知道那底下藏着深蓝的宝石,是工藤一眼就能看透人心的眼睛。

“我想知道你,你会帮我走到最后,”黑羽低声说,“那样我就能梦想成真啦。”

工藤睁开眼,同黑羽说:“你每次总跳窗出去,还总跳出去就醒了,所以你怎么不试试从正门走出去?”

步下二楼的阶梯,途径洒满月光的露台,将他充满求知欲的对象抛在身后,从玄关推开门,门后展现的是夜深之中寂静的米花町,他觉得就像有斗篷在身后鼓着风飞,实际上只是他太迫切知道问题的答案,铁门吱呀作响背后,他闪过那道缝隙,就见到这家人家的门牌,写成是工藤。

黑羽哈一声,就像把伤口烧灼的疼痛都吐出去,眼中变幻的神色转过好几道弯,最后说:“原来是你。”

是工藤新一。


怪盗基德太久不做梦了,当然不是说他很追求做梦这件事,诚然人有做梦的权利,但复仇这件事就全不是做梦能够抵达的终点。他和青子说,有些事是无法避免的,比如说,中森叔叔也好,你也好,我真不想和你们为敌,可是这件事情,除了我还有谁能做呢?在这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做。他对快要哭了的女孩儿说:“你放心吧,那座钟楼,我怪盗基德为你双手奉上。”




Fin

。BG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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