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だけを抱いて

Some part of you just hates me

A


莲巳敬人终于见到他室友了。他回家的夜路上反思了这样几件事:今天与人交流对话是否有些进步了,有,虽然口音还有些蹩脚,但敢于和人讲了;讲艺术解剖的教授人很有点意思,因此发挥了有效的学习时间,使他思考良多;课虽然排晚了,但回来的夜路见到星星,对这城市来说,见星星的夜晚很少,因此使人高兴,还有一些像是故土上的星星,很有亲厚感。最后敬人回来时候,就见到了他室友。

在此之前,敬人没见过同住的室友,仅知道同住的也是位亚裔男性,既是长租,价钱又很便宜,对敬人来说,还有最好的一件事:他的室友在他在这屋子里的时候,从没出现过,这让他像是占了很大便宜一样。虽然敬人习惯于整洁这一点,但只有架画板时候,无论怎么样做不到这点,脸上手上衣服上都是颜料,根本不是什么稀奇事情,这源于他打落笔一刻就很难停下,甚至敬人怀疑室友有时就在这房子里,只是从他身后擦肩而过了,而这时候的他自己绝对听不见别人声音的。

真的,他确证这一点了,就在他打开房门的时候,灯光大亮,有人在这房子里。门锁没被撬过,他的画架旁边倚着个人,对着他的画看,敬人心思要不要打个招呼,又要用何种语言去讲,这点时间够他看清那个刻薄的侧影,侧脸被黑发遮挡住,就看不清眉眼的模样了,但敬人是很清楚这个人是谁的,为什么能够做到这件事,他甚至都不清楚,但是认识就是认识,无论是白得可怖的皮肤,还是看来一折即断的骨节,裸露在空气里的手臂,那双手教过他很多。

“啊呀,很久不见了。”

最后是那个人先打了招呼,敬人得以见到他全貌,他眼妆化得很浓,浓得就像画布上的颜色,又厚重又沉郁的一抹颜料,堵住了敬人的喉咙。


朔间零还在唱歌。“吾辈是深夜里的……”“吸血鬼。”敬人抢在他前面说,零在他背后笑了。

独立乐团,就唱他爱唱的。晚上出去唱歌,因此白天睡觉,有时候敬人下午在这屋子里的时候,零见到他,因为知道他只要画画,就难以停下来,所以直接绕到他身后,会见到他画些什么,咬着一包番茄汁的吸管,回到房间里去了。今天很难得下午演出过回来,趁主人不在,有机会欣赏一下前队友大作。那么这张画叫做什么名字,被这样问敬人差点要被噎死,因此转而问零:“你在这里,那么那些家伙们呢?”

虽然没有明确指代,不过零知道他在说什么。“小狗还有段时间才能起跑呐。在此之前,吾辈要做的事,还有没做完的。莫非莲巳君还有些兴趣?”

没有。他硬生生地说,迟疑了三秒或更久时间。


那幅画后来还是被题上名字。即使前一次零问起的时候,敬人没有说,但画终于要有个名字,叫Libido,那么像做贼心虚地收起了,但觉得零又有什么可怕的呢,反正他任何意见也不重要。就是对于一幅画来说,第一个观众总是很重要,敬人不愿意,见到这画的第一个人也是零,因此犹豫再三,将画与写着名字的便条留在餐桌上,希望当然不要有人见到,然后回到自己房间里去。

以前零说话和现在截然不同,敬人最早向他学唱歌时,零尖利到甚至有些令人害怕,敬人容易看见他就胃痛。因为回忆起一段残片,醒过来的时候好像胃都是冰冷的。感触是不变的,人有过变化吗?零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样子是一点不变的,心有没有改变过,他想他感觉不出来。

他急需一杯热茶,因为睡得浑身发冷。在完全忘记做过怎样一件尴尬的事情的情况下,见到了他给零留下的便条消失了,画被收在一旁,留下来一张乐谱和一把吉他。这让人觉得世界都天旋地转起来了,而敬人不知道原因,因为不知道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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